一次普通的生态探勘，最后变成了生死救援。12日，3名拥有数十年野外经验的资深搜救员，进入台湾屏东满州乡一处未开放区域，途中遭遇虎头蜂群攻击，67岁领队和64岁副领队不幸身亡，55岁女队员身上留下30多个蜂孔，重伤送医，还需要接受洗肾治疗。
救援并没有马上结束。15日，人员徒步16小时，才把幸存者带出山，16日再申请直升机，把两名死者遗体运下山。搜救人员透露，副领队倒卧地点距离蜂窝只有约5米，搬运遗体时，蜂群仍在附近盘旋，所有人穿上防蜂衣，才避免再次发生意外。
5米是什么概念？在密林和山坡环境里，几乎就是贴着蜂巢作业。虎头蜂为什么会追着人攻击，难道它们见人就扑吗？
情况没有这么简单。胡蜂、马蜂、黄蜂都属于群居昆虫，通常不会无缘无故追赶人类，真正容易触发攻击的，是人靠近蜂巢、踩到巢穴，或者挥手驱赶、拍打蜂群。对它们来说，领地受到威胁，整个蜂群都会进入防卫状态。
虎头蜂就是金环胡蜂，也叫大虎头蜂、地雷蜂，体长可以达到6厘米，毒针最长约6毫米，属于体型大、攻击性强的胡蜂。它的腹部有黑黄相间的条纹，尾部尖端偏黄，上颚发达，能够撕咬肉类，尾针还可以反复蜇刺，不像蜜蜂那样蜇一次就留下毒刺。
真正危险的地方，不只是疼。虎头蜂毒液里含有溶血毒素、神经毒素和致敏成分，轻则引起红肿、灼痛，重则可能破坏红细胞和肌肉组织，造成溶血、横纹肌溶解，随后损伤肾脏、肝脏、心肌和凝血系统。
为什么重伤者会需要洗肾？简单说，大量蜂毒进入人体后，受损细胞释放出的物质会堵塞肾小管，导致急性肾损伤，血液净化，也就是常说的洗肾，有时就是抢救的一道关键环节。
另一条危险路径是过敏。有些人并不是被蜇得最多，却可能在几分钟内出现全身皮疹、喉头肿胀、胸闷气喘、血压下降，甚至过敏性休克。去年8月，江西一名从事户外找蜂工作的网红博主“瑶族建哥”被虎头蜂蜇伤，因对蜂毒过敏，后来出现呼吸骤停、缺氧缺血性脑病及多器官衰竭，最终离世。
这也说明，蜂蜇伤不能只看伤口数量。有人被蜇十几处也许只是局部肿痛，有人少量蜇伤也可能迅速过敏，年龄、基础疾病、过敏体质和毒液进入量，都会影响结果。
如果突然被蜂群围攻，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？不是奔跑，也不是挥手乱打，更不要尖叫。快速奔跑和大幅度动作，可能让蜂群追击更久，应该马上低头，护住头部、脸部和颈部，缓慢向远离蜂巢的方向撤离，尽量走出50米以上，能躲进汽车或封闭房屋就立即关门关窗。
山林里没有遮挡物时，要用衣物包住头面部，减少皮肤暴露，别停在蜂窝附近，也别为了拍打几只蜂而回头。蜂群攻击往往不是一两只，拖延几秒，蜇伤数量就可能增加。
处理伤口时，先分清蜂种。蜜蜂蜇伤后，通常会留下毒刺，可以用银行卡一类硬卡片贴着皮肤平行刮掉，别用手指捏毒囊，以免挤入更多毒液。胡蜂和虎头蜂一般不会把毒刺留在皮肤里，不需要反复挑刺。
无法判断是什么蜂，就用大量流动清水冲洗，随后用毛巾包住冰袋冷敷。牙膏、药酒、泥土、尿液这些偏方，不但不能可靠中和毒液，还可能带来感染。只要是蜂群攻击、蜇伤达到20处以上，或者出现头晕、胸闷、气促、全身皮疹、尿液变成茶色或酱油色，就别等着观察，立即就医，老人和有基础病的人更要尽快处理。
进山时穿长袖长裤，包住颈部、手腕和脚踝，少穿亮色、花色衣服，不喷香水和花香明显的护肤品。腐木、石块、树洞、土堆和低矮灌木，都可能藏着蜂巢，看到蜂只在附近盘旋，更不要踩、踢、翻动。
户外经验再丰富，也不能把蜂巢当成普通障碍物。面对虎头蜂，真正重要的不是逞强靠近，而是尽早发现、及时撤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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